大二的时候,学长对我说:“有空的话多往系里跑跑,争取到时弄一张聘书过来,以后也许用得着。”
给系网站当文字编辑是因为大一的寒假投了一篇稿——《我的寒假日记》。稿中记下了二十几个大学生第一次在家乡为父老乡亲组织春节晚会的几个情景。因为一篇稿于是被系里的一个伯乐——一个干事相中了。队长和我说干事让干文字编辑工作时,我有点受宠若惊,有点诚惶诚恐。我的基础语文学得不好,常写一些通假字(别字),常写一些病句。自己原本就是一束问题,要挑别人的问题,常常无从入手。后来还是慢慢的上路了,在挑别人毛病的时候自己的毛病也渐渐地少了。
大二的时候担任了队里的宣传委员,负责院报的投稿工作,可是其中的潜规则挫伤了我的写作积极性。后来的日子里写的东西甚少。常常写了也不投,作为私人写作。系网站的更新也很不及时,没什么工作,原本有一个同年级的搭档,后来没有干了,我也没打算干下去,有一点力不从心。进入大三的时候,因为手中有一台电脑,所以写作的兴致渐高,因为仍在新闻报导组中,一次交了一篇稿给战友,战友将其投到了系网站,后来伯乐又把我挖走了。后来只负责文学这一块的工作,对于新闻报导一类实难去为,因为新闻报导中多有虚构夸张的成分在里面,吾不擅写歌有暗香盈袖功颂有暗香盈袖德的东西,也不喜读这类东西,看到太假的东西会过敏。于是只管了系网站中的芳草园这一栏目。其间来来回回跑得不少。干事偶尔也鼓励几句。然而就是不给我聘书,有一次干事说写了东西也到院报到政工网投投,有作品发表,别人才能认可我的工作。后来让战友帮忙投稿倒是上了几篇,自己投依然投一次沉一次。干事也就没再说什么。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毕业已经在前方不远处,接下来的毕业论文工作渐渐提上了日程。顿起了一点不想再干的念头,有一点自私。下午去交审过后的稿的时候,吞吞吐吐的向干事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吾向来有些口拙,尤其是在领佳节又重阳导面前。干事的答复是以为给过我了,看那样子不像搪塞,而且说为我能喜欢这份工作而感到高兴。意思是过一阵子给我补。
吾向来以淡薄名利自居,认为那些荣誉那些光环不过尔尔。倒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因为我手头上的荣誉证书已经不少,相对来说已经是挺多挺多。其中有许多都是出乎自己意料的所得。因为我口拙,向来不擅于和领佳节又重阳导打交道,而口拙的我,在今天却做了一件很是不寻常的事。也许是因为头上的光环不少,所以敢说其不过尔尔,然而在惦记着某一个光环应该属于自己而没有得到时,我还是显得那样的爱慕虚荣了。
这件事放在我上大学之前,我决不会做,因为我觉得不屑于那样,也许真正的原因是我拉不下这张脸。今天我做了,这从某种意义上讲可以证明我已经不复是原来的我了。这大抵是时间冲刷后,在生活洗礼后的结果。我隐约觉的有一点感觉这不是进步而是退步,是原有执著的一种缺失。是功利心在我身上的萌芽。
我向来的态度是不与人争不与世争,只与自己争。这可能源于很早前听信了那句“世界上最大的敌人是自己”,听信了中学的时候物理老师说过的那句“不要管别人,只要比上一次的自己进步了,你就真的进步了。”在过去了的日子里,我可以很坦然的去面对别人的争宠,可以很不以为然的去看待别人的溜须拍马。因为与我无关。当然到目前为止也还没有人挖过大坑陷害我。懒于去寻找那通往“成功”的捷径,只守着自己的一片家园,做自己的事。我坚持做一个好人,这一点在未来的日子里也是不会改变的,但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也许会成为一个警惕的人。因为除了自己,对手还有别人。
我终于发现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爱慕虚荣。一纸聘书算什么?我不知道,也许我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曾经做过这样的一份工作,也许还有别的什么。我是一个比较怀旧的人,所以有时候我会为了明天可以因为今天而骄傲才去孜孜不倦。
索要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是错?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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