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大头结完婚，带着全部积蓄，一共七万块钱，和妻子离开了那片祖祖辈辈都没有离开过的土地，来到了宁波。

在宁波摆地摊多年的老婆舅为大头找到了一个店面，这是一家开在大学对面的沙县小吃，店面的转让费花了五万八，含未到期的半年租金，租金一个月一千。小吃店的主要生意来源就是街对面的大学，还有住在附近的一些民工。学生每年换一批，大头店里的生意也随之波动一次。大一的新生大多吃饭堂，大二的学生通常到店里吃，大三的学生则要送到宿舍。学校没有大四。

小吃店刚易主的时候生意并不十分顺利，先是门卫不让进学校，只能让大三学生下楼取，因此大头遭了几回学生的数落。在老婆舅的指点下，大头买了一条五一给门卫，之后每次门卫见了大头都相当的客气，还为大头指导哪个专业住哪个楼，哪个年级住哪一层。

大头的老丈人是个农村厨师，每当村里有人置办酒席都会请他去烧菜，小月耳濡目染，于是也习得了一手好厨艺，因为小月善长烧大锅，而小吃店只消烧小锅，于是转包小吃店后，他们的份量比原来足了许多，于是成本也因此高了一些。不过这倒也为他们赢得了更多的顾客。大头负责采购和送外卖，小月负责掌勺。日子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着，每天两眼一睁忙到黑灯。虽然忙碌，但收入还是相当的可观。

第三年，小月怀孕了，大头的堂妹到店里帮忙，大头开始试着独立下厨。小月在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回到了老家。小月生产的时候，大头依旧在店里忙碌着。小月在家待了一年，女儿断奶后便交给了公公婆婆，又回到了店里。夫妻俩每月给家里寄钱。

日子就这样的又过了三年。虽然忙碌，但生活条件改善了好多，大头夫妇的生活是村里许多外出打工的人所羡慕的。女儿四岁的时候，小月把女儿接到了宁波，并找到了幼儿园，他们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宝贝女儿的身上。

随着国家惠农政策的实施，大头所在的村子，这几年来条件也改善了不少。电视村村通，公路村村通，自来水户户通让村里的面貌焕然一新。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政策一出台，政府拨的款项一下子就多了起来，农村医疗合作保险出台了，农村养老保险出台了，封山育林给了不少经费，农村文化建设也开始抓起来了。村里有几户人家先富起来了，这几户人家里以村长和村支书为代表。

一转眼大头的女儿也到了上小学的年龄，然而因为户口没有转进，所以女儿不能上宁波的小学，还需要回到老家上学。

今年三月，村委换届选举的时候要到了。大头有了一个想法。

过完年，大头留在村里张罗起了参选村长的事情，把店里的事交给了老婆和堂妹。过完年，村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进城打工，村里留下了一支三八六一九九部队，走了足足三分之二。元宵节过后，大头拎着两瓶酒两条烟到乡政府拜访了综办主任，综办主任和大头是本家。大头把想法告诉了综办主任，让综办主任替他出主意，许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于是综办主任把这几年村长竞选的情况给大头归纳了一番，并把邻近几个村近几任村长在竞选中的优秀经验做法向大头点拨了一番。大头方才知道，村长的竞选和党内的选举是有所不同的，村长是老百姓选出来的，不是上头任命的。所以村长的竞选走关系不好使，发扬民瑞脑消金兽主利用民瑞脑消金兽主才是关键。这一点拨让大头豁然开朗。

大头在家的日子，茅厕里的马桶满得很快，经不得几回挑日子就没了。一转眼就到了竞选报名的时候，这一回，村里有四个人报名竞选村长，其中有两个是常年在村里的农民，一个是上一任村委委员，另一个是上上任的副村长，都过了五十，还有一个也是常年在外，与人合伙承包修建乡村公路的小包工头，比大头大了三岁。大头今年三十五，是四人里最年轻的一个。

参选的人定下来后，村民家里就渐渐开始热闹了。到了晚上的时候，有人到家里发食用油，有人到家里发牛奶。突然有一天，有人在巷口贴了一张告示，告示上直接说投一张票三百块钱，留了联系电话。后来这事被人举报了，县里派人来查，结果电话关机，贴告示者躲了。留电话的人到底是四人中谁安排的不得而知。

此前，综办主任就告诉过大头，贿选是违法的，不能贿选。但是可以给选民误工费。大头有些不明白，给误工费和给选票费有什么区别。综办主任告诉大头只能说付误工费。

随着大选的临近，几个候选人都忙得团团转。大头通过电话联系了在外地打工但户口没转出去的一些邻里乡亲，大头说好了安排食宿，报销车费，补偿误工费。但还是有些个乡亲，以太忙走不开和老板不给假为由没能请回来。大选前三天，小月把小吃店关了，和堂妹也回到了家中。

大选那天，几辆从县城进来的大巴车，拉了好多人回来，场面甚是壮观。让大头诧异的是，一些个原本推说回不来的乡亲却回来了，不过坐的不是大头包的车。

上午九点半，乡政府派了工作组到村里监督选举，综办主任也在工作组里。这让大头信心倍增。十点钟，选举开始。选举的场面很热闹。投票的地点设在村子中间的老樟树下，投票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投完。结果定在下午两点公布，票数通过半数的话村长直接产生。通不过的话，再进行第二轮选举，从前两名中选举产生。

大头把自家的亲戚和小月家的亲戚都叫到了家中帮忙，给回村参加选举的选民做饭。午饭的场面，极其热闹，上一回是在大头和小月结婚的时候。已经是在十年之前。

下午，选举的结果出来了，票数分别是376票，323票，25票，19票。大头位列第二。

晚饭后，大头和小月包了邻居家的小货车，趁着夜色驶向县城。

晚上，在宾馆里。夫妻俩算了算，这次参选花了十三万六。不算小店关门的损失。

小月的眼里含着泪，心想十三万六，得烧多少份炒面，得煮多少碗馄饨才能赚到。

大头把小月揽在怀里，一句话也没说。

昨日，午时，饭罢，阳光朗照于庭前，心路学途伙伴五六人，漫步于白云庄内，偶得此佳联于学堂之前，喜之甚切，如获至宝。默念于心，虽简单十余字，然字字珠玑，沉醉于意境之美，竟久久未能释怀。

去岁，偶得良机求学于白云庄侧，人和之所。识得良朋挚友许多，原本陌生之城，随即温馨几多。常往返于陋斋与学堂之间，怠于工作，喜于学堂。时光若金，惜之甚甚，匆匆来，急急往。竟忘却有此良庄于身畔，却久不曾入。

昨日方知曾有黄宗羲君，足见吾之寡闻而孤陋。漫步祠间，观蜡像中，学者十余人，习《周易》，年岁长幼不一，足见求知不在老幼。旧时，千里负笈者无数，今朝，我等甚似。

吾喜此联甚，信步于庄内院前，但闻书声绕梁间，茗香溢堂前。

人生在世，区区数十年，逝者逝矣，然片语只言，唯其美，便可百世而流芳。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美在身畔，虽多得于偶然，然留心者，静心者，美睐甚。

一次猪头君说陆川拍的电影《可可西里》值得看一看。一直没有看成，直到今天才突然想起，于是独自品味了一番。看完之后，让我对那片神秘莫测的土地又多了几分向往。

导演拍电影的时候，希望不要被人理解成是一部环境保护题材的电影，很可惜的是很多人这么理解了，看这电影之前，猪头君就说这是一部保护藏羚羊的电影。于是我也带着这样的心情开始看这部电影。直到看完以后，才领悟到了一点导演想要表达的东西。当然，这其实并不重要。正如同样的一本书，不同的人会从其中读到不同的东西，对于电影也一样。

可可西里，一个梦幻般的地方，没有尘世的纷繁复杂，没有都市的喧嚣嘈闹，那里只有生命最初的简单唯美，那里有着无边的狂野，有着静谧中的自然音律，有着荒凉处的生命奇迹。

电影只是电影，那片神秘的土地只有踏上了，才能真正感受到。有生之年，应该去走走。或许在明天的明天的明天，或许在明岁的明岁的明岁。

远处的藏羚羊2010.08.17

车窗外2010.08.17

附上曾经的一篇笑谈

大学考试作弊三十六计
昨天的昨天的昨天是河北成佳节又重阳人高等教育本科毕业生授予学士学位英语考试的日子。这一时段各种作弊手段闪亮登场，勾起了我对作弊事业进行一下梳理的念头。开篇之前先引用两条短信看看当前的局势，短信一：谨以此联来慰藉那些为了社会主义及格化而壮烈牺牲的无产阶半夜凉初透级革莫道不消魂命战士！上联：今年不作弊来年当学弟！下联：宁可没人格不可不及格！横披：死活得过！短信二：我仅代表党和政府，向奋斗在挂科一线的同志们到以节日的问候望们以突击为手段，作弊为保障，众志成诚，守望相助，全面实现社会主义及格化！
孙子曰：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而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作此文非为鼓励作弊，然则“识时务者为俊杰”，古人不诈吾。
第一计 偷梁换柱
原文：频更其阵，抽其劲族，待以自败，而后乘之。曳以轮之。
此计适用于期终考试，一曰偷梁换柱，二曰狸猫换太子。此计是十分安全的一计，所以是首选之计，是经过实战考验的。一般考试都会给你发草稿纸，此乃狸猫，当以太子换之。繁琐的求导公式，积分公式，背它们不乱吗？毛概、邓论的简答、论述背着不烦吗？大可取此捷径。你还可大胆的堂而惶之的放到桌面上来抄。
第二计 围魏救赵
原文：共敌不如分敌，敌阳不如敌阴。
实例：H君是学位英语试场上的老三届了，第一回初来乍到，不明敌情，孤军上阵，于是九十五元的人民币阵亡了，第二次让过了四级的内人也报名参加，资源共享结果单号双号不一样，此次没买书，一百三十块的人民币阵亡了。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H君知此道理，于是这次发动了联军，此役不能只可胜不可败。于是请了三个过了六级的人同时报名。终于有两人与他偶合，于是这两君分别负责单项选择、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另一君则负责翻译与作文。然后再通过现代通讯合三为一。H君终于可以凯旋而归了。
第三计 瞒天过海
原文：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太阳，太阴。
实例：Y君可以能得到选择题的答案而作文仍需自己搞定。二十分丢之不得，自己来写又写不出，于是乎只能另谋他计。作文题目不可预知，小抄无从准备，让场外人帮忙写吗，还是有些麻烦。Y君抓住了学位英语考试人道的一点，就是充许在考试期间出恭。所以Y君在进考场之前怀揣一本英语作文集，在开考后两分钟未到便称拉肚子。监考认为才开考两分钟哪来答案，于是见之不疑。尾随如厕。Y君从书中撕下相关一页，书入纸篓，拉肚子也就痊愈了。

待续

2005年11月18日